2019年12月15日 星期日

《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人嗎?》






弟弟九歳那年的聖誕節,拆穿了我的謊言,他確切知道沒有聖誕老人後,整個聖誕日哭了大半天,我就活像個做錯事的小孩!
因為小時候家裡從來都不會慶祝聖誕節,當然也沒有聖誕禮物收。
因此我常常幻想家裡可掛著聖誕襪子,廳裡有一棵閃亮的聖誕樹!

有了自己的家庭後,我就把童年的夢想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實現,告訴他們禮物是聖誕老人在平安夜送給他們的,每年花盡心思營造買禮物,營造一個我所渴望的聖誕節。女兒當然也興高采烈,深信不疑!

一直到她三、四年級時,開始有懷疑,也問我世上是否真的有聖誕老人,我卻不忍拆穿謊言,沒有把真相告訴她。可是她一直向我逼供,最後我不得不說實話,她知道後也沒有太大震撼,不過仍然希望我做她的聖誕老人,而且也約定一起不告訴小三年的弟弟。

可是這一次卻鬧大了,六歲那年,弟弟開始懷疑是否有聖誕老人,於是就自行設計了一個測試:

那一年我們要去韓國滑雪,他就問如果我們去了旅行,聖誕老人是否仍然會送禮物來,我說會的。
所以一如往年, 弟弟不會向我們透露希望聖誕老人送他什麼禮物,但卻會不為意地告訴家姐,然後由家姐偷偷告訴我們。那一年,姐姐說你他要的是一罐藍罐曲奇。

實在太易辦了,我吩咐工人姐姐在我們外遊時,買一罐藍罐曲奇,在平安夜放在他的房間。
當弟弟滑雪回來一打開房門,赫然發現真的有一罐藍罐曲奇在書桌,開心地驚呼:「媽咪,真係有聖誕老人㗎!我特登用藍罐曲奇測試係咪有Santa Clause 㗎,佢真係可以在我旅行時送給我!」

我不禁莞爾,但心𥚃有點掙扎是否該向他道出真相,不令他失望呢?

我最後還是決定繼續騙他。

接下來七、八歲那兩年,弟弟繼續不告訴大家要甚麼聖誕禮物,也全靠姐姐的旁敲側擊 向我們通報。但我也覺得弟弟已經開始起了疑心。

直到九歳那年,他完全不向姐姐透露一絲半句。所以我已不能再扮聖聖誕老人了!

當一拆開禮物後,完全不是暗地裡所許下願望的禮物後,弟弟就知道世上真的沒有聖誕老人,覺得被一家人欺騙了,難過得大哭起來!

我真的有點手足無措,當我的謊言被你拆穿後,其實最難受的是我自己,是我這個大人不想面對現實?還是我想永永遠遠抓著一些幻想,不捨你們逐漸消失的童真?

 「這世界上,最真實的東西,是大人和小孩都看不見的。」

😓
如果當年我能夠讀到這篇文章,那麼我就仍然可以告訴你,其實世界上是真的有聖誕老人,「他的存在,就像愛、寬容和奉獻存在一樣,確切無疑。」

就算小時候的我沒有聖誕老人送禮物給我,但可能我曾經遇見過,只是看不見而已!




原文《是的,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人》:
親愛的主編:
我今年八歲。我的一些朋友說,聖誕老人不存在。
爸爸說,在《太陽報》看到的,就是真的。
請告訴我真相,到底有沒有聖誕老人?
維吉妮亞.歐函倫

1897年9月21日,《太陽報》刊出了一篇社論,回答了小女孩的問題。
維吉妮亞:
你的朋友錯了。他們被這個多疑時代的懷疑主義所影響。他們只相信眼見為憑。他們以為他們小小心靈無法理解的,就不可能存在。
維吉妮亞,人類的心智,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,都很微小。在我們這個偉大的宇宙中,人類的智能,跟這個無限的世界來比,不過像昆蟲,跟理解所有真理、知識所需的智能一比,不過像螞蟻。
是的,維吉妮亞,這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人!
他的存在,就像愛、寬容和奉獻存在一樣,確切無疑。他們充滿在這個世界,而且賦予你的生命至高的美與歡樂。噢!如果聖誕老人不存在,這世界會變得多沉悶啊!就像這世界上少了「維吉妮亞們」一樣沉悶。我們將沒有童真的信仰、沒有詩、沒有容許他們存在的浪漫。我們無法有任何享樂,只剩感官與視覺。童年所帶來的,照亮世界的光亮,將會熄滅。
別相信聖誕老人!你也別相信精靈!你可能會要你爸爸雇幾個人,在聖誕夜裡盯著煙囪,想抓住聖誕老人。但如果他們沒看到聖誕老人的出現,那又證明什麼呢?沒人看過聖誕老人,這不表示聖誕老人不存在。這世界上,最真實的東西,是大人和小孩都看不見的。你看過精靈在草地上跳舞嗎?一定沒有,不過這不代表他們不存在。有些人就是不能理解或想像,那些他沒看過也看不見的奇蹟。
你可以把小朋友的玩具拆開來,然後看看是什麼讓它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?可是覆蓋在未知世界的面罩,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壯的人,或者是有史以來所有強壯的人集合起來,也拆不掉的。只有信仰、想像、詩歌、愛情,以及浪漫,能夠撥開面紗,看見那至高的美與榮耀。這算是真的嗎?維吉妮亞,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真實更長久的了。
真的有聖誕老人!感謝上帝!他活著,他永遠活著。維吉妮亞,一千年後,不,幾萬年後,他還是會繼續讓孩子們開心。
《太陽報》的回答,成為美國新聞史上最受歡迎的社論。一直到今天,每到聖誕節,許多報章雜誌還是會重刊這個著名的投書與回答。
這篇社論的主筆是弗朗西斯.徹奇。徹奇曾是南北戰爭時期的一名戰地記者,看到過很多殘酷血腥的場面。他對社會中普遍的絕望情緒深感憂心,他希望利用回答維吉妮亞的提問,能對更高層次的哲理進行深刻討論。
維吉妮亞的故事被改編為多部電影、電視劇和音樂劇,還有以「維吉妮亞.歐函倫」命名的獎學金。而《是的,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人》這篇評論,至今仍是英文史上重刊次數最多的報紙社論。

2019年8月30日 星期五

一個非暴力溝通的家庭營──在對話中建立關係




半年前就報了這個「亞洲NVC非暴力溝通國際家庭營」,
想不到正趕上在本港機場的亂局中啓程!
也是一場及時雨,讓孩子親身接觸和體驗甚麼是非暴力溝通,

際此時勢,我也盡點綿力,
告訴大家世界上有這樣一門的溝通方式,
希望各方人士都能認識。


甚麼是非暴力溝通:
非暴力溝通的創辦人Marshall Rosenberg 是一名在美國長大的猶太人,
小時候經常面對欺凌和語言的暴力,
他認為人性本善,但卻開始問這兩個問題:
「是甚麼導致人脫離善的本性,令大家作出充滿暴力和極端的行為?」
「不過,為何也有些人面對亂局時,也可以臨危不亂,還心生慈悲?」

他發現是我們日常的溝通,所用的語言就足以封鎖我們的善根。

因此他找到一種新的溝通說話方式,
讓我們能夠與自己、與他人連接,
Rosenberg用「非暴力」這詞,是引用 Gandhi 對非暴力的註釋:”nonviolence refers to  our natural state of compassion when violence has subsided from the heart”

「當暴力從我們內心消弭後所泛起的慈悲本性就是非暴力。」

這種新語言我們也稱為「善意溝通」或「長頸鹿語言」。
這套方式與 「P.E.T.父母效能訓練 」所教授的溝通方式是一致的,
因為兩家的創辦人都師承心理大師Carl Rogers.

我一直在學習和努力在日常生活中實踐這套新語言,
 在修習 的過程中,我找到慈悲自己的力量,
從而也有能量去慈悲孩子和身邊的人。

全球有無數人已在修習、分享至不同的領域,修補親密關係、親子關係、員工關係、師生關係、法律爭執以至國際關係。

(Marshall 曾以美國人身份往以色列作調解,在面對喊他是”殺人犯”的憤怒難民面前,透過長頸鹿語言、釋出善意與對方連結,最終對方邀他回家共晉晚餐。)

參考書籍:  A language of life 



四月份我赴台灣參加十天的 "NVC 國際深化培訓營"後,
得知亞洲區每年會在清遇及雲南舉行家庭營
於是就急不及待地報名決定帶孩子參加。

在亞洲舉行家庭營的初心
我們這次在大理參加的家庭營,已是第四屆了。
是由兩位修習非暴力溝通的媽媽Echo和 來自北京的 丹丹 發起的,




Echo (圖右)原藉潮州,精通英語、普通話、廣東話和客家話的
嫁了一位哈 佛 教育碩士 Eric ,育有六 歲的兒子Miles,
他們全家過著游牧生活,每年在每個地方住一住,
Eric 的心願是建立一所善意溝通的森林小學。
孩子有時HomeSchool, 有時就讀華德福幼稚園。



Echo 和 丹丹 曾參加過在西雅圖舉行的家庭營,於是就決定把它帶來亞洲區。
每年的春節和暑期分別在清邁和 雲南舉行。

她相信「養育孩子需要一個村莊」,
希望創造一個可信賴的社群環境讓孩子健康快樂成長,
而家庭營是營造此社群的第一步。
在營中:
-我們看見彼此的人性
-尊重和看到每個人的需要
-自由表達自己的需要,相互支持,不會害怕有懲罰或得到獎賞





營地團隊及導師
為了建立這個小社群,主辦團隊都集合來自世界各地修習非暴力溝通的導師及志願者。

這一次的導師是來自荷蘭的Jan Carlo 和Susanna   ,他倆因學習NVC而結合,都是認證的導師,當孩子們去各自年齡小組的活動時,父母們就可以選擇各自去兩位導師的課,好像回到校園一般。





帶領青少年組(十 歲以上)和幼童 組(十歲 以下)則包括Echo 和Eric ,以及來自台灣、國內的親子養育課程帶領人及華德福老師等等,都是能夠關愛及滋養孩子需要的好榜樣。

還有來自雲南白族的年青人冬寧,他本身從事心理 ,也是蒼山救護員,帶我們上山採菇菌。



這種團隊陣容,說真的,是普通坊間一個營找不到的。

大人放心把孩子交給這團隊照顧,孩子也在導師身上得到啟發。 

(貼心的欣欣老師送給女兒的禮物)

營內生活

營地的舉行地點是雲南的大理洱海之源的一個傳統白族村莊──梨園村,
此處遠離塵囂,獨處一孺,像世外桃源般,故又名「世外梨縣」,
我們要從古城坐兩小時車,然後再乘船才能抵達此優美的村莊。



大家入住於傳統白族院子的客棧內,設備一應俱全,院子內滿種梨樹,成為大家玩樂嬉戲的地方。

孩子一開門,就可以摘梨吃,或拾樹枝互相追逐,騎四人自行車,非常安全。







參加者主要來自中國內地各省市(北京、雲南、成都、山東、廣東),也有另一半是來自法國及西班牙的,共四十多個家庭。他們大部分都是Parenting 導師或正在學習NVC 的。
香港只得我和另一家,我們都曾接觸NVC。
除了家庭外,也有單身參加的。有些家庭也帶上父母或老爺、奶奶、叔仔等。


營內每天早上八時提供早餐,自己走進院子內進食,

九時晨圈,由導師帶領冥想、歌唱或遊戲等,
然後公佈當日各組的活動。
每位導師會講解所負責的活動。

成人班的課堂全是環繞NVC的核心學習包括:「愛與界線」、「深度傾聽」、「非語言的NVC」等。

孩子的活動有攀樹、解決衝突、認識情緒、繪畫、打水戰等等。

還有親子攀樹、上山採菇菌、探訪村莊、急救等活動。















晚上會有篝火晚會、爸爸之夜、媽媽之夜讓大家互訴心聲。






營友們也可以貢獻自己的才華,帶領活動,如有奶奶早上教太極、媽媽教瑜珈及做香囊掛飾。




最後一夜大家也有才藝表演,大人小朋友都可自由報名參與,女兒與其他孩子組成擊鼓團,有爸爸表演吹笛子、媽媽唱女高音、也有母女合唱,家庭K-pop 等。






營內也有傾聽長頸鹿,如果您願意,您可以掛上身,當別人的傾聽者。如果有任何營友需要支持和同理,都可以找掛上長頸鹿的人傾訴。




我們在營中學習非暴力的對話,連繫彼此,發現大家都是互相依存。







我家的得著:
一開始我很擔心孩子會否喜歡,
畢竟他們已是青春期,
不是有得玩就可以,
首一兩天女兒還未找到談得來的朋友顯得有點失落,
只說:「我很喜歡這裡的環境,但仍然有點悶。」

兒子似乎喜歡一開門就可以走出去到處跟其他男孩浪蕩,他也說:「幾好!雖然普通話有點跟不上。」

女兒後來找到一班朋友後,就開始投入!
到走那一天,與任何人一樣,大家都不捨得離開,
孩子說:「這裡很自由,導師很友善,不會罵我們,我們有衝突,也會用心聆聽我們。」
「我想繼續留在這裡!」

由前來這個營之前,兩姐弟老是問我說:「媽咪,你究竟報那個大理camp係點味?」

我答:「我未去過,不過我想你地親身體驗一下如何活出非暴力溝通,同埋學一下這種新的溝通方式。」

他們說:「係咪你成日講那些需要、Giraffee語言? 我地都知啦!」

我說:「總言之,一起去睇下,我都未去過,我也很難保證走否好玩,因為都交了錢,我們也很難得可以一齊去camp」

到離開大理前一天

「好想番返個camp度。我地可否繼續參加?」
「你以前成日同我們說這些nvc, 我們有時笑你,你係咪好嬲?」
「我覺得有點難過,因為我需要共同理解,依家你地來了這個營,我知道我的需求滿足了!」
女兒與我心意互通地點點頭!(換著平時我說以上的話,她又會說我cheesy.. )

那麼您在這營有甚麼take-away?
女兒說:「我懂得在同學難過時,如何去幫助她們。我也跟 xx 分享了,她也很想參加這個營。」
兒子不說,但我感到他回來後,多了與人有身體接觸和喜歡向人表達感謝。


額外收獲是大人小孩都可獲證書,大人可計入認證Trainer 的時數。




我在這個營內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孩子哭或發脾氣,除了離開時有位孩子因不捨大哭,因為住在大自然已起了療癒作用,

而當孩子確實地體驗及感受到相互對自由及需要的尊重的氛圍,他們自然也會比我們更快展現人與生俱來的善意。




下一期的營將於農曆年在泰國清邁舉行。

詳情可關注家庭營在微信上的官方帳號 (NVC 家庭營)或以下網站。

http://www.nvc.asia/cnfc.php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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